《天下長河》高分收官，總制片人姚昱竹感慨：十年磨一劍，歷史劇不缺觀眾
歷史傳奇劇《天下長河》今天（13日）正式在湖南衛視收官，這部國內首部講述清代黃河治理故事的電視劇，以氣勢磅礴的歷史敘事方式重新樹立了“失傳已久”的歷史劇風格。該劇在豆瓣開分高達8.5分，播出至今一月有余，收視位列七網省級衛視收視第一，中國視聽大數據省級衛視收視第一，創造了歷史劇收視、口碑難得一見的“雙峰”成績。
在該劇總制片人姚昱竹看來，《天下長河》能夠取得如今這樣優秀的播出成績，無論從內心情感還是從制片人的操盤角度來講，她深覺沒有辜負自己當初的選擇。盡管這兩年歷史劇的敘事傳統開始復蘇，但《天下長河》的項目卻是在2017年啟動，彼時市場正盛行著大IP、大女主的做劇模式，要做一個講述黃河治理題材、少有女人戲的歷史劇，幾乎就是一個“逆時勢而動”的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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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輔陳潢的治河精神穿越古今
從業近20年的姚昱竹相信自己的判斷，她在《大明風華》的項目上與導演兼編劇張挺結識，雙方形成了良好的合作關系并彼此信任，得知張挺手上有一個放了五年之久的“抽屜本”，姚昱竹很感興趣。“我花了兩整天的時間看完了張導的劇本，雖然我本人之前并不了解任何有關清代黃河治理的故事，但這個本子在我看來，具備一種難得一見的精神力量。”
《天下長河》圍繞康熙年間兩位治水名臣靳輔、陳潢展開，以康熙十五年為起點，講述兩人二十余年來櫛風沐雨、力挽狂瀾，雖然最終未竟全功，但在歷史上留下了光照千古的精神印記。“我們今天去黃河邊上，還能看到老百姓為這兩位治河名臣所鑄造的雕像。他們在自己的時代雖然沒有完成治河，但黃河邊的人們記得他們。”姚昱竹認為，以現代的角度去看，靳輔、陳潢身上的精神力量其實就是士大夫精神的集中體現，也是如今大家非常看重的民族精神，“他們治河不是為了某任皇帝而做，也不是為了個人的升官發財，他們是為了心中的堅持，為了做超越歷史時間限制、真正造福百姓的事。”
在導演張挺的自述中，他也表示自己在寫劇本時就想表達這樣的價值觀，不是以一時一事的成敗論英雄，而是在足夠長的時間跨度里去正確看待古人和其所做出的成就，跳出封建王朝的敘事結構，更多回歸歷史發展的具體規律，“我寫劇本的時候翻《水利志》，看到一代一代的水利官員，前赴后繼拿命往黃河里填，大部分人在歷史上連名字都沒留下，他們才是中華民族的守護神。”
曾經想過要加女人戲
看準了治理黃河的主題，如何將故事和項目推進下去，又是擺在姚昱竹面前的一道難題。
“張導的第一稿劇本就是純男人戲，2017年市場上最流行的就是大女主戲，不管是從觀眾的收視習慣，還是從我們做劇的角度來說，做一個講專業治河題材的純男人戲，可能就會在市場上有風險。”姚昱竹透露，她也曾和張挺商量，適當增加過劇中的女性角色，豐富該劇除了治河、朝堂之外的環境戲，但最終在成片中她還是選擇刪掉了這些女性戲。
姚昱竹認為，當她已經非常了解這個題材，并且對項目已經有了比較明確的定位時，就已經意識到這部劇不太需要增添那些額外的因素，“故事里本身自帶的各種戲劇沖突元素已經足夠，而且主題明確，我希望在這個項目上能追求純粹和極致，所以最后拿掉了這些戲份。”
作為一家民營公司，古裝戲、全明星陣容，還要拍攝大量真實的水景，拍攝周期長、投資巨大，姚昱竹作為管錢的“總舵手”，深知這不是自己一個人可以憑空冒險的。她直言，《天下長河》最終能夠順利投拍，離不開當初給予自己實際支持的出品方。“2019年時，我和張挺導演帶著《大明風華》在湖南參加金鷹電視節，芒果TV總裁蔡懷軍了解到我們手中有這個項目，很快就確定了要參與投拍，并同時敲定了未來的播出渠道。”
在橫店生造一條“黃河”
《天下長河》開篇戲中，宛如巨龍的黃河水從天而降，洪水下河工與流民四處奔散。如此真實的黃河水景幾乎沒有在別的劇集里出現過。姚昱竹介紹，全劇采取了純實景拍攝，真實到有不少觀眾都以為劇中的洪災是特效，但其實就是劇組在橫店“造出來的”。
“我們在橫店挖了一個十幾畝的黃河，挖好了地方又開始一車水一車水地往里灌。”姚昱竹透露，一開始沒經驗，整車的水倒進坑里后又滲入地下，很難積攢起足夠的水量，劇組又想辦法在地面鋪上大量的薄膜隔絕水的下滲。到了拍攝黃河洪災的具體場景，一次次的巨浪都是由摩托艇在湖里制造出來的，由于演員很多也是第一次拍攝這樣真實的水景，還沒想好做啥反應，就直接被水拍暈了。“這部劇大雨大雪的戲很多，所有的演員都是‘雨里來雪里去’，非常艱苦。”她說。
這種種反常規的拍攝，以及所有攝制組人員極具奉獻精神的配合，最終讓《天下長河》呈現出與過往歷史劇截然不同的面貌。不少觀眾從震驚于劇中真實的黃河場景，到感慨故事里靳輔、陳潢的嘔心瀝血，領會了劇作者真正想表達的宏大主題和歷史反思。該劇甚至在年輕人的群體里得到了極高的呼聲，在芒果TV播出后彈幕和豆瓣評論頁面都寫滿了高度的夸贊。
“做項目的人對項目充滿激情是必要的，而現在的觀眾也能感受到好劇的誠意。”對姚昱竹來說，《天下長河》是不可復制的項目經驗，也會讓她更為珍惜自己的羽毛，短時間內也不會繼續去重復自己。如今，她最欣慰的就是看到觀眾們接收到了主創者想表達的內容，“我們所說的長河既指字面意義上的黃河，也指歷史長河。歷史中值得被記得和看見的故事太多，而這種奉獻精神在傳統中本身就存在，我們希望秉承一種批判的歷史態度，去感受到中國歷史上的工匠精神，也銘記這種超越時空的精神力量。”
